回蓉流水账

 

       九年的时间有多长?我离开成都的时候,老板的儿子还是小学三年级的小P孩,现在已经是很有思想的高三学生,保送到中国科大去了。老板本人当然进步也很快,当了省政协常委,当了一届副所长,听说马上要退下来,变成所里的老领导了。

       自己呢?清华读了博士,中间在徐州做了一年实验,结识了夫人。回母校任教,然后留学美加。回国前确定回归科学院,到新成立的厦门中科院城市环境所工作。春节前回清华拜见了老板和师兄,春节后办完各种离校手续,主要是交了该交的违约金:( ......该回成都看看了,临行前,特意将毕业照找出来,发到同学录上。照片中的自己青涩,总有些青年人的不知所措;现实中的于鑫,也许比以前更从容一些,却有了些中年人的体态。

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 下了飞机,刚开手机,接到老板的电话,问我在哪里?要我直接到所里和实验室的老师、师兄弟们聚一下。于是打车直奔生物所。司机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西物所(注1),于是只好给他指路,其实就是不停地关注人民南路的门牌号,顺便看看成都,两边的新建筑很多很高大很现代,但城市的色调还是以前的偏暖偏暗,配合着有点阴沉的混沌天气,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的安逸和浮靡。

       原来人民南路四段9号的门没有了,凭着感觉让司机开车沿着一条不太宽的路一直开进来,开到一个收费的大门,科分院到了,一抬头,里面的院落正是我们的生物所。虽然方便,但是门前车水马龙,有点乱。我们毕业时所里的综合楼正在建,除了多了这一栋楼,院子中间做成了下沉式的小广场,广场靠近主楼一边有几座小雕塑,网上都能见到,这次回去的很急,竟然没有好好看看,只是依稀记得有一个马克思以及他那段著名的“在科学的道路上……光辉的顶点”的名言(注2),还有一只大蟾蜍,很有我们所的特色(注3

       这些都不说了。匆忙走进从前很熟悉的主楼,课题组的实验室还在二楼,不过房间换了,比原来大了很多,另外还有好几间。老板、两个也是南大来的师弟已经在等待。老板比以前稍胖了一点,不象以前那样胡子拉碴的,也不象以前那么严肃,脸上多了一些笑容,气色不错。两个师弟都胖了很多,尤其是李国欣,脖子都要看不出来了,看来日子过得都很滋润。过了一会,小毕师兄、杨老师也来了,变化都不大。王庭放老师也来了,我犹豫了一下,才确认了,因为他确实有点老了。他们说我还没什么变化,其实应该是变化在意料之中,所以没感觉吧。当然,还有董微,正和师弟聊着天,一转身,发现已经到身边了。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联系,所以就象昨天还在一起一样,没有特别的激动。时光欣赏美女,不会在她们脸上留下有形的印迹,只给她们无形的风韵。

       一行人来到体育场斜对面的一家中餐厅,二楼的一个大包间,这里应该是生物所的一个点,晚上吃饭时遇见另外两批生物所的老师。席间老板很高兴,谈到现在国内做环境的形势很好,他最近几年拿到很多课题,多的做不完,刚刚还拿到一个1200万的863项目。老板今年45,却说自己有点老了,以后不想做主持人了,让我们去申请课题,他在后面推动我们。我说老板还年轻,他说主要是身体不太好。看来老板这些年确实很成功啊,政治上很进步,科研上很繁忙,孩子也很争气,估计血压也高了,具备了功成名就人士的总体特征,前天晚上来(厦门城市环境)所报到后见到这里的赵所长,他说“李旭东很有影响力啊”。因为第二天老板要我做一个报告,所以也不敢喝得太多,觥筹交错,每人互敬两杯后,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 晚上睡在川音爱乐宾馆,董微帮我定的,也是生物所的一个点。老板比以前爱说笑,知道我在那里休息,对几个师弟说,这里晚上有川音的美女出没。过去后我注意观察,没有发现比街上更多的美女。晚上9点多,有电话打过来,问要不要按摩,我一如既往地婉言谢绝。因为来成都之前一直在忙着调动和搬家的事,所以第二天报告的ppt还没有准备好,于是打开计算机,本来想按照本人一贯的风格做得花哨一点,多放几张动画逗师弟师妹开心,只是时间太紧张,最后的几张幻灯片几乎就是白板了。就是这样,还是做到了凌晨两点钟。

       早晨起来,打车到所里,和司机讲到二环路上的科分院(董微后来告诉我是一环路),不知道,于是说省军区对面,知道了。科分院院子里很乱,不过因为自己九年没回来了,感觉很亲切。但是这次时间太紧了,连以前的宿舍楼那边也没有去。记得宿舍的北面有一块餐饮服务街区,很热闹,董微曾戏称可以叫做小香港了,有一家早点铺子的叶儿耙很好吃,不知还在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 十点钟,开始做报告,关于饮用水的生物处理和病原微生物的检测,两个题目。具体内容有点专业,专业的东西一般都不如八卦有意思,此处省略1000字。听众陆续来了不少,老板、好几位师弟、杨老师,还有谭红、李大平老师,以及其他课题组的同学等,会议室坐满了。幻灯片的第一张是毕业时老板和我分别着导师服和学位服的合影,老板那时不太修边幅,照片上胡子很多,衣服领子那里也不太整齐,有师妹在下面笑着议论,不知道是议论我还是老板。中间提问的时候老板的讲评还是很有见地的,他一直做废水,但是对饮用水的进展也比较了解,看问题有高度。因为来的老师和同学大部分是做生物处理的,所以互动很好,问了很多问题。谢逸飞,来自南大的另一个师弟,问得比较有意思,他发型和老板类似,随便地向一边梳,不太整齐,小眼睛,很细,说话声音也很细,每个问题的开头都是,“师兄啊,你做得东西我不太懂(或是没有做过),但是……”。老板好像登录过我的个人主页,前一天提到过上面的一些照片,所以报告的最后放上了几张和学生的照片,每张照片都有点装酷。最后放上了和夫人婚礼上的一张照片“幸福人生之抱得美人归”。

       中午还是课题组一起吃饭,多了两个师弟,还有位东和王宁霞老师,两位老师也没什么变化,位老师说话声音还是那么洪亮,做事还是那么干练。王老师讲话的东北口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,慢条斯理。席间和饭后谈到我们在所里时为争取待遇和所里谈判的事情,后来的师弟师妹们也曾经有过类似的举动。位老师还特别提到我们班另一位美女周燕也甚为凶猛(忘了是不是原话,可能是我总结的),工作后为争取合法权益率众与人事处做过斗争J。饭后在所里照相,和每个人都合影,包括董微,忘记了是谁给我们照的,不知道是不是妒忌我,故意让美女离我很远,连美女自己都觉得太过分,第二天看过照片后又重照了几张,就是诸位现在看到的。

       下午,董微开车,叫上陈丰政,一起去了三圣花乡。一路上经过川师附近的住宅小区,三圣花乡那边一片无数间的茶坊,间有花圃,真正休闲去处,好像官方对这里的说法是“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区”。三人信步来到以茶棚下,一张小方桌,一壶菊花茶,三把靠背椅,边喝边聊,陈丰政过的很安逸,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在已有一对已经上小学的双胞胎儿子外,再生一个儿子养,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一个我们班最后一个没生小孩的可怜家伙。

       晚上,因为停车的问题,又回到前一晚吃饭的地方,挺大的一个馆子,可是我竟然忘了什么名字,可见这次时间确实太紧了。点菜的时候“小妹”向我们推荐东坡肉,照片上仿佛小山一样的一盆,犹豫了一下要了小份的,才知道不过六块二厘米见方左右的肥肉,味道还可以。另外还特意要了折耳根,就是鱼腥草,于鑫草:)。最后还特意要要了一份夫妻肺片,以满足我在最正宗的地方吃最正宗的川菜的口腹之欲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天上午,来到所里,和董微以及董微实验室的另一位美女李娜聊了一会,又到门口重新照了几张照片,董微给我照的照片无一例外将膝关节以下截肢,于是向她抱怨说应该把人照全了。她说这样看上去不是也挺好吗。仔细看了一下,说在我们所名字下的那张照片是有生以来照的最好的top5之一。于是美女很高兴。然后,师弟李国欣过来,开车送我到机场。路上一起聊了南大的一些事情,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骂了一番,又对做科研发了一番感慨。到机场,登机前给老板发了一条短信,表示希望在他的支持下与诸位师弟共同发展,共同进步,老板回信祝我一路平安,然后登机,起飞,结束此次成都之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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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45

 

1:西物所,西南技术物理研究所,一家军工背景的研究所,在成都比科学院的单位更有名,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更临街的原因。

2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,只有不畏劳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,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。(《资本论》第1卷第26页)南大科学楼(我曾经的江湖)入口处,也刻着这段名言。

3:我们所的两栖爬行动物研究是国内最好的。

 

 19997月,硕士毕业典礼上

 2008327日,老板在点评我的报告

 2008327日和老板合影